道。
「八个。」詹惠便骄傲道:「这是我们省里出举人最多的一回,多亏了老师讲学开化呀!」贵州甚至没有自己的乡试,千里迢迢去昆明跟云南生员一起考。之前还从来没考中这麽多过。全省都感念王守仁的教化之恩,将他在贵州讲学的龙岗书院,更名为阳明书院。
苏录又问起詹惠这几年在哪里用功?
詹惠恭声答道:「这几年学生一直在老师身边就学。去年老师说学生火候到了,便让学生进京赴考。还说无论中与不中,都让我们几个师兄弟不必回贵州……大师兄正是用人之际,让我们听凭大师兄调遣。」「哎,老师为我们这些弟子,真是用心良苦。」苏录感动地叹了口气,又问道:「他老人家身子可好?詹惠道:「老师身子康健,只是一直忙着平叛分田,人更消瘦了。学生跟着老师,虽然帮不上什麽忙,但着实学到了不少。」
「哦?那你说来听听。」苏录饶有兴趣。
詹惠便将自己这几年随王守仁平叛、治学的心得一一讲来,苏录听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道:「不愧是我惚学的杰出弟子,已然深得三统合精髓,接下来便该到实务中去历练了,看看能不能做到知行合一。」詹惠躬身道:「全凭大师兄安排。」
詹惠出去後,又传张璁进来。
这位也是老熟人了,三年前苏录进京赶考时,大家就打过交道。
但张璁可比杨慎通人性多了,一进来便激动地深深作揖,又噗通给他磕了一个。
「哎呀秉用兄,这是干什麽?」苏录赶忙双手将他扶起。
却听张璁泣不成声道:「学生叩谢恩师,没有恩师提携,学生这第五次会试,怕是还要名落孙山!」「大恩大德,学生没齿难忘!」说着他又要磕头,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苏录正色道:「说实在的,你头场的文章确实文采不足,乾巴巴没什麽水头。可二三场的判词策论,见识远超旁人,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治世良才。我和大主考搜落卷时,一致认为应该让你高中,否则「三场并重』的规定就成了摆设。」
张璁听说自己是从落卷中死里逃生的,感激之情愈发浓郁,握着苏录的手,嘴唇嚅嗫着反覆道谢。「谢谢恩师,谢谢恩师……」
苏录也拍着他的手背,春风化雨道:「怎麽说呢,如今的科场制度下,你这种长於政务,但稍逊文采者,是最吃亏的。但只要过了会试这一关,往後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相信我,你的成就必然远超这一科的同年!」
张璁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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