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对手,岁星。
他期待她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她一贯的、算尽一切之后仍然逃不出他因果之手的表情。
岁星终于转过身,看向命爻。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命爻,不必再演。”
她不信。
或者说,她信不过自己。
如果时序主宰真的是王闲,那她作为光阴圣祖理应第一个感知到。
她手中掌握着时间与轮回的最高权柄,而王闲的时序权位本就是光阴主权分离出去的分支。
就像命爻能通过光爻命树感知宇宙中所有生命因果一样,她理应能通过时序权位的本源波动追溯到它的执掌者。
可她从未感知到过。
她也找不到王闲的存在。
“你编造出这个所谓的底牌,不过是想拖延顾小七惑天权位的作用。惑天权位虽然有其极限,但只要存在时间足够,便能扰乱神树下各方武神的命运轨迹,消除魔神柱被加持的力量。在我面前编造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岁星了,也太小看这颗星球的同胞了。你自以为看透了我,可时序主宰若真是王闲——”
她顿住了。
不是因为语塞,而是因为战场边缘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是脚踏在虚空传出来的震荡之声。
时序主宰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时序光晕便黯淡一分。
长袍如蝉蜕般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那具被所有人以为早已化为灰烬的身躯。
先是从额角开始,那层面具般的古神光晕之下,是一头被岁月与战火洗练过的黑发,比在场的任何人记忆中都更短了些,也更冷了。
接着是那双曾在天都京武大学的档案照片中被无数次翻阅的漆黑瞳孔。
以及无数雕塑印刻的冷峻眉骨所构成的面庞。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没有威压四方的气势。
他只是走出来,从一个伪装的身份走到另一个真实的身份面前,如同卸下一件铠甲。
当他走到战场中央时,时序主宰的痕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活生生且真实的王闲。
没有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权位力量覆盖的普通长袍,而他的眼睛,那才是最让人难以置信的。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到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命爻主宰、不是终敕主宰、不是曾与他并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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