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桌面擦得油光锃亮,桌角还雕了花;椅子也是新打的,椅背上刻着福寿纹样;墙上挂着一幅崭新的挂屏,连地砖都是新铺的,平平整整,严丝合缝。
嘉仪心里啐了一口:身子快埋半截的人了,一个人还得三间房,怎么不把茅厕也一起占了?
门外守着的老嬷嬷见夫妻两人一起来了,不由愣了愣,随即立马进屋回话去了。
正在屋子里拿乔的胡母听见儿子也来了,也不由愣住了——该死的狐狸精,妖妖娆娆地勾得她远儿不好好休息便也罢了,还大清早地把自家男人拽起来,当真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一点不懂得心疼自家夫君的!
心里骂归骂,可外面更深露重的,胡母到底舍不得宝贝儿子在外头吹冷风,一叠声地叫嬷嬷将两人迎进来。
两人进了屋子,还没等胡志远行礼,胡母便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坐下:“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我寻思着你昨儿迎亲也累坏了,也该多歇息的。”
胡志远坐下,笑了笑:“母亲心疼儿子,只是今儿是新婚第一天,儿子也想着母亲。”
见胡志远坐下,嘉仪也跟着一屁股坐下了。
听见儿子的话,胡母面上的笑意原本更深了,可看见嘉仪这个举动,不由敛了笑容:“老二媳妇,你在家时亲家母没有教过你规矩?这新婚第一天,怎么还没给婆母见礼就坐下了?”
嘉仪也笑了:“我母亲说,胡家小门小户的,婆母也是个老实的、不懂什么礼数的庄稼人,是没什么规矩的,故而才放心给我挑了这门婚事,叫我以后好松快点。”
她顿了顿,余光瞟到身后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些,“所以我母亲倒也没教我什么,只叫我好好享福便也罢了。”
胡母脸色一沉,可看见嘉仪身后那两个一脸凶相的婆子——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叉着腰,两尊铁塔似的杵在那里,也只得暂时忍下这口气:“如今我家也算是官宦人家了,哪能没有规矩?”
嘉仪也不接话,只摸摸椅子,碰碰桌子,一副新鲜好奇的模样。
而在一旁喝茶的胡志远似乎注意到了母亲和妻子之间的火药味,这才搁下茶盏道:“母亲,嘉仪刚嫁进来,许多规矩都不懂,您往后慢慢教她便是。”
见儿子出言维护这小狐狸精,胡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又想着儿媳妇刚进门,不能太过火,也只得点头。
不多时,小丫鬟就来传话,说饭摆好了,几人便又往饭厅走。
到了饭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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