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一家子都不是善茬呢,以后只怕有得磋磨。你可得支棱起来,要不然有得受。”
嘉仪默了默,想起赵夫人的叮嘱和警告,犹豫道:“我若是闹起来,给家里添麻烦怎么办?如今乐仪还没议亲呢,我怕坏了她的前程……”
春杏笑了:“谁说要叫姑娘闹的?闹起来是最不体面的。
姑娘好歹也在府里待了快两年了,多少也要学到点母亲姐姐们的手段罢?
旁的不说,就说二姑娘和三姑娘,那可都是软钉子,口齿也是伶俐的,即便不发火不动气,也能把人气得跳脚,姑娘合该好好同她们学学才是。”
她凑过去,在嘉仪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嘉仪听着,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翘了一翘。
待胡志远收拾妥当,两人便往胡母的住处去了。
出了屋子,嘉仪才有工夫细细打量起胡家——这是一个不大的两进院子,前前后后加起来约莫十几间屋子,还是算上厨房柴房的。
院子里的地面铺着青砖,可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墙角堆着些破筐烂篓,廊下的柱子漆皮剥落,露出灰扑扑的木头原色。
胡志远的兄嫂生了六个孩子,可只养活了三个,两女一男,分别叫做大妮、二妮、天宝。
胡志远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胡志学,在学堂念书,很少回来,再往下便是一个妹妹胡玉凤,作为家中的幺女,也是唯一的女儿,据说胡玉凤很是得宠。
自从胡志远中举之后,胡家又买了一个老嬷嬷、两个小丫鬟,算是将十几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那卿府陪嫁过来的仆人自然是没地方住的,故而赵夫人早早便买下了胡家隔壁的房子,从中间打通,将那一处作了下人房,这么一看,下人都比嘉仪住得要好了。
赵夫人不是没有想过给嘉仪一处宅子,但是那胡母是个精明刻薄的,明明儿子要成婚,她却不抓紧时间打点家伙什儿、修缮房屋,便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
这样一来,赵夫人宁愿嘉仪跟着一起住差点,也不愿意花卿家的银子去补贴胡家,若是将这群人的胃口养大了,以后还不知道还出些什么荒唐事。
胡母的屋子就在胡家正后方,是一间大厢房,三间打通,居中的屋子作了待客的正屋,还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小厅。
嘉仪站在门口,目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暗自打量了一番胡母的屋子,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屋子比她和胡志远那间婚房宽敞了不止一倍,里头摆着崭新的榆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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