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八百米。
六百米。
佩刀飞行员在电台里的声音已经不是在报告了,呼吸声混在话语之间,急促,短促,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喉咙。
“它跟上来了,它没有减速,它在拉近距离,这是什么飞机?”
“脱离!脱离!”
“我甩不掉。速度一样。我甩不掉。”
“跃升!”
佩刀飞行员拉杆,从俯冲拉到跃升。
高度从七千米急速上升到九千米,跃升时佩刀的速度会短暂下降,这是摆脱追击的最后手段。
李长河看到了佩刀的跃升动作,他没有跟着跃升,他保持平飞,速度零点九零,从佩刀下方切过去,等佩刀跃升到顶,速度最低的时候,他在正前方等着。
“距离一公里,高度和它齐平,它在我的正前方。”
火控雷达锁定的信号音在座舱里持续响着。
没有装机炮,但锁定的信号和实弹击发只差一个开关。
佩刀飞行员看到了正前方的飞机,跃升到顶之后他以为甩掉了,俯冲加速、跃升变向,两招都没用。
现在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在他正前方不到一公里处,火控雷达正在锁定。
“它在我正前方,它切到我的航线上,它在锁定!”
电台里传来佩刀飞行员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一声骂,英文的,很短。
“脱离,脱离,紧急脱离!”
佩刀飞行员压杆。
全推力俯冲。
这次不是战术机动。
是逃跑!
从九千米直接俯冲到三千米,高度表上的数字在狂跳。
速度冲到零点九五,佩刀的极限速度。
李长河没有追,试飞阶段没有武器,追下去也没意义。
他保持了一万米高度,佩刀在下面越变越小。
一个暗色的点,往东南方向急速远去。
“佩刀脱离,方向东南,速度零点九五,在逃。”
林栋按下通话键。
“返航。”
李长河把机头转向机场方向。
平飞了一段。
然后他对着座舱里的录音器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追得上,甩不掉,下次装机炮,它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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