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他的衬衣已经被汗水和机油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这个就是那个二十五岁的总工?”
“是。”
“他在这蹲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
韩师傅没再说话。
他把铺盖卷扔在墙角,卷起袖子走了进去。
林栋抬头,看了他一眼。
“韩师傅,滨江厂的,五三年进厂,主攻轧机校准。”
韩师傅愣住了。“你认识我?”
林栋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大号扳手递过去。
他不仅认识,前世在国家级军工档案馆里,他看过这位老前辈的履历,韩师傅后来是东北军工系统的首席技师,手稳得像台数控机床。
“第三台,辊子已经装好了,你校压下量,目标值正负零点零五以内。”
韩师傅接过扳手,那扳手上,还残留着林栋手心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能校到零点零五?”
“我看过滨江厂的设备档案,你们厂没有三辊轧机,但你校过的双辊轧机精度,是东北三厂里最高的,零点零八。”
韩师傅张了张嘴。
滨江厂的设备档案是保密文件,一个奉天的年轻总工怎么看得到?
他没有问。
他默默走到第三台轧机前面,蹲下,拿起了水平仪。
……
第七天早上。
四台轧机全部改完。
新的三辊组件在加热炉旁边排成一排,等待第一次全线试车。
林栋站在控制台前面。
全车间的人都在。陈厂长、孙有德、老赵、韩师傅,还有滨江和辽东来的十二个技工。
这一周,他们和林栋一起蹲在地上校辊子,每个人的手都是黑的,眼睛都是红的。
“试车。”
加热炉点火。
炉温从零升到八百四十度,用了四十分钟。
林栋盯着炉温表。
炉温每升高一百度,他报一个数。
“四百度!”
“五百度!”
“六百度!”
“七百!”
“八百!”
“到!”
轧机的辊子开始转。
第一块覆铜钢板被送进辊子中间。
铜和钢在高温下被挤压、拉伸、死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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