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是好是坏,蓝调时刻都会毫无差别地落在你肩上。
这是暮帘天蓝之调,用来映射世界的孤独。
东京的蓝调时刻和仕兰中学的不太一样。
仕兰中学的蓝调时刻是从操场尽头那排梧桐树的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的,混着早读课的铃声和食堂飘来的豆浆香气。
东京的蓝调时刻是从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来的,混着新宿的霓虹灯和远处东京湾的汽笛声。
但不管在哪个城市,蓝调时刻的光都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忧郁。
路明非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缓缓褪去的靛蓝色,忽然想起自己在仕兰中学初中部的无数个清晨。
他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在梧桐树下,蓝调时刻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染成灰蓝色。
那时候他还是个驼背缩肩的衰仔,没有温蒂,没有言灵,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黑帮斗争。
他唯一的烦恼是今天数学课会不会被老师点名,食堂的红烧肉会不会被抢光。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现在回头看看,那些所谓的灰暗简直是一种奢侈。
风间琉璃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他靠在枕头上,长发散在肩头,病号服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表情很安静,和他在歌舞伎町后巷撕碎王将替身时判若两人。
蓝调时刻的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极淡的靛蓝色。
他想起了鹿取小镇的蓝调时刻。
那时候他还小,还没有被橘政宗带走,还没有经历开颅手术,还没有变成风间琉璃。
他和哥哥睡在同一张榻榻米上,每天清晨蓝调时刻的光会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哥哥脸上。
他会趁着哥哥还没醒,用手指轻轻戳哥哥的脸颊,然后假装还在睡觉。
那些清晨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记忆全部忘光了。
但此刻在这片靛蓝色的光里,他忽然又能清晰地回忆起哥哥脸颊的温度。
不对!
难道他也是恋兄癖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风间琉璃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快得像加装氮气加速的汽车。
他刚才在蓝调时刻的光里回忆起了哥哥脸颊的温度,这个画面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立刻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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