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和脸颊。
源稚生下意识认定是自己当年的抛弃,逼得弟弟沦落至此。
如果当初他把稚女一起带走,如果他当初多问一句“为什么”
如果他在举起刀之前停下来想一想。
哪怕只想一秒。
他清楚眼前人是血统失控的恶鬼,自己必须再次面对斩亲的宿命。
他的手指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害怕不得不第二次拔刀。
上一次拔刀时稚女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滚烫的,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染红了他整只手。
他不想再来一次。
他一直在纠结,一直在疑惑。
老爹为什么只带走他而留下稚女,外五家到底知道多少,上杉越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当看到弟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得到了答案。
什么狗屁正义伙伴?
什么狗屁奥特精神?
那种东西,几万年前就丢掉了!
他为了当正义的伙伴杀了自己亲弟弟,结果那个所谓的正义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设好的局。
他只是橘政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被用来斩断所有可能威胁到那个男人权力根基的人。
源稚女不愿意见他,甚至憎恨他,没有关系。
他会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哪怕是自裁也行。
他欠稚女的命,可以还给他。
但是在死之前,他需要让一切结束。
橘政宗必须付出代价,猛鬼众必须被铲除,绘梨衣必须安全离开这个国家。
这些事做完之后,他才可以安心地把蜘蛛切对准自己。
他把目光从犬山贺身上移开,扫过会议桌两侧所有还清醒着的家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又稳得像一把被重新淬过火的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意。
“从现在开始,蛇岐八家由我接管。所有和橘政宗的联络全部切断,所有档案全部解封,所有关于源稚女的记录一个字都不准漏。”
他把蜘蛛切从腰间解下来,连着刀鞘一起放在桌上。
“等我收拾完那个男人,这把刀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要罢免我,审判我,处决我,都随意。”
他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风衣下摆在他身后轻轻飘动,浮世绘上的海浪在灯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门口,乌鸦和夜叉已经到了,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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