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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折磨而死,什么一刀两断,什么怎样才能死得轻松点。
这些词对她来说太远了,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但她看到他们抽烟的姿势很笨拙,看到她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在笑。
所以她表示尊重。她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保护我。等我回来,请你们吃拉面。”
她没有把本子举起来给他们看,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继续透过车窗看着停车场出口那片逐渐被阳光填满的柏油路面。
女孩今天临走前打了一针长效的血清。
樱亲自带着医疗箱到她的房间,用酒精棉球在她手臂内侧擦拭了好几下,然后将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针头刺入皮肤时她没有皱眉,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樱。
血清大概能管一个星期,只要这个星期的绘梨衣没有剧烈情绪波动,那么她就可以爽玩爽吃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对于普通女孩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周一到周日,对于她来说却像是一份被精心包装好,小心翼翼递到她手心里的礼物。
她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玩很多好玩的,和哥哥姐姐一起去更多更远的地方。
她甚至可以在许愿牌上写那些平时不敢写的话。
因为打了血清的她不用担心情绪波动会让言灵失控。
女孩总是这样,美好又悲惨。
她的美好不需要任何修饰。
安静地坐在车后座,膝盖上放着黑色小本子,马尾用深红色发绳扎着,目光清澈得像被神田川的流水洗过。
她的悲惨同样不需要任何修饰。
每周都要靠一针血清才能过上普通女孩的生活,唯一的朋友是一对从中国来的小情侣和一个今天早上可能要去赴死的哥哥。
她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她今天早上没有对哥哥说出口的话。
“兄は早く帰ってきて、夜一緒にご飯を食べたいんだ”
铅笔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笔画都压得极深,深到纸背都留下了凸痕。
………
乌鸦正抽着烟,忽然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像有人用指尖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他猛地转身,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和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电流响。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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