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透过车窗看着这俩傻子朝对方吐烟,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一边咳嗽一边还要抽,但表示尊重。
“乌鸦,我们会死吗?”
夜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蒂,看着烟尾的火星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明明灭灭。
“啊,可能吧。不止我们。
樱,少主,小姐,可能都会死。
现在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少主的亲生父亲和橘政宗先生或许都不是好人,我们可能会被折磨而死,也有可能被敌人大发慈悲一刀两断。”
乌鸦把烟夹在指间,看着自己吊过石膏的左臂。
石膏是昨天自己用锯子锯掉的,因为绑着那玩意儿没法握刀。
现在手臂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已经能单手换弹匣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停车场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声和他们俩交替吐烟的声音。
然后乌鸦平静地看向夜叉,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用拇指弹了弹烟灰。
“这座城市从来不和平,但我们依然深爱着它,像是爱着属于自己的女孩儿,对吗?”
他的目光越过夜叉的肩膀,落在停车场出口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柏油路面上。
更远处是新宿高楼群的剪影和东京湾上空偶尔飞过的直升机。
这座城市有玉藻前俱乐部的舞伎和秋叶原的霓虹灯,有东大后面那条小巷子里深夜还在营业的拉面店,有他们在无数个执行任务后的深夜并肩走过的人行天桥。
他们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少主从一个街头混混提拔成执行局的双花红棍。
如果他们今晚会死,至少是为这座城市而死,为那个坐在车后座里安静地看着他们的女孩而死。
夜叉笑了笑,把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也对,我们只需要考虑怎样才能死得轻松点就够了。少主要考虑的可就多了——怎么对付那两个老头,怎么把小姐安全送走,怎么在打完这场仗之后还能让蛇岐八家不散架,怎么跟樱小姐告白。”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眼角的笑意带着一种明知大限将至却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从容。
“会说这种冷笑话,这可不像你哦。”
乌鸦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烟蒂在指尖转了一圈,被他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绘梨衣就在车内看着这俩傻子朝对方吐烟。
她不理解他们说的那些关于死亡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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