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的眼睛是青色的,路明非的眼睛刚才闪过一抹金色,而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三种不同的颜色,三种不同的孤独,在这一刻被同一个拥抱收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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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绘梨衣无声的安抚后,两人这才缓过神来。
刚才那具服毒自尽的尸体还躺在暗巷出口不远处,但路明非和温蒂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因为绘梨衣正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手臂还环在他们肩头,体温凉丝丝的,像夏天傍晚穿过神社风铃的微风。
他们俩一左一右蹲在地上,各自抱住绘梨衣的一条大腿。
温蒂把脸贴在绘梨衣的绯袴上,嘴里嘟囔着绘梨衣好厉害,一点都不怕死人。
路明非则完全放弃了作为单手接子弹の男的全部尊严,用那只还没完全止血的右手轻轻攥着绘梨衣巫女服的下摆。
上杉越把大般若长光收回旅行袋,拉链拉到头,背在肩上。
他站在拉面店门口,看着这三个年轻人抱成一团的画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红发女孩站在中间,低头看着两个抱她大腿的外国高中生,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刺眼,不是因为嫉妒。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有什么好嫉妒的?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还没来得及拥有,就已经永远错过了。
“行了,先把这姑娘送回蛇岐八家,你们跟我走。”
他率先转过身朝巷口走去,没有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和他在拉面店里慢悠悠揉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路明非站起来,左手牵着温蒂,右手被温蒂牵着,温蒂的另一只手被绘梨衣牵着,三个人排成一串跟在上杉越身后。
暗巷尽头,那几辆失去氧气的川崎H2R还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仪表盘上的灯光在冬夜的薄雾中一明一灭。
上杉越跨过那具尸体时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某种路明非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尸体嘴角已经干涸的黑色血沫,又回头看了看正被温蒂拉着小手,安安静静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绘梨衣,然后继续往前走。
从东京大学后面的小巷到蛇岐八家的本部有一段路,上杉越走在最前面,旅行袋斜挎在肩上,大般若长光在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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