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出没有同类能听到的频率。
但现在,在这间空荡荡的少年宫剑道场里,在窗外暴雨的轰鸣声中,在竹剑与竹剑交错的清脆声响之间,他听到了回音。
路明非是他的同类。
温蒂也是。
因为只有同类才能和同类玩到一块,也只有同类能让同类之间生出爱恋的情感。
楚子航不禁思考起来。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抹共同的哀伤。
他从特殊渠道了解到,这种哀伤有一个名字,叫血之哀。
小说里那种矫情的忧郁无法形容这种哀伤。
这也绝不是青春期无病呻吟的伤感。
血之哀是一种刻在骨头里与生俱来的孤独。
是那种即使你站在人群正中央,即使你被人群簇拥,被人称赞,被人羡慕,却依然觉得整个世界和你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能从路明非眼睛里看到那层玻璃。
一个十六年来被婶婶当佣人使唤,被同学当透明人,被霸凌者打了还要反过来道歉的男孩,那双眼睛里即使笑着,瞳孔深处也有一片填不满的空洞。
他也能从温蒂眼睛里看到那层玻璃。
一个自称没有父母,靠在街头卖唱为生,把翻垃圾桶叫资源再利用的女孩,那双眼睛里即使狡黠地笑着,眼角也有一条极淡,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疲惫纹路。
他们都是站在玻璃这边的人。
而路明非前十六年的人生,楚子航也调查过。
他的父母每月都会有超过两万美金的汇款打到叔叔婶婶的卡上,但那些钱,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用到路明非身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蹬着杂牌运动鞋,兜里的零钱从来不超过五十块。
他在网吧里帮人代打换营养快线,在食堂里永远只点六块钱的套餐,在超市里看到打折的面包会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
而与此同时,他的堂弟路鸣泽穿着名牌运动鞋,吃着进口零食,客厅的电视柜上永远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更让楚子航在意的是那件事。
路明非小时候被霸凌,婶婶被请到学校,结果那个理应保护他的长辈,当着老师和霸凌者的面,揪着路明非的耳朵逼他低头道歉。
那一刻,一头幼狮的脊梁被硬生生切断了。
所以这头狮子只能像一条野狗一样,拖着残躯独自在荒野中谋生。
“哈……怎么样,师兄?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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