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同一个凉亭里,但她看着他时,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他既心安又心悸的东西。
心安是因为那里面没有任何审判,心悸是因为那里面全是认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快要滑落的发绳重新系好。
手指笨拙地绕过她的发梢,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她。
“没什么。走吧,去食堂,不是说请你吃牛排吗?”
他说。
温蒂眨了眨眼,没有追问,只是跟在他后面走出凉亭。
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影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两块重叠的深色轮廓,忽然开口:
“明明,你刚才系发绳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路明非脚步顿了一拍,随即恢复正常,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那是因为你刚才撞得太狠了,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说完自己都不信,加快了脚步朝食堂走去,耳根的红晕在正午的阳光下暴露无遗。
温蒂没有追上去,只是走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
她的手指抚过被他系好的发绳,那个结打得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不像她平时自己随手系的那种一碰就散的蝴蝶结。
她把发绳转了转,嘴角悄悄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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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二楼,路明非站在铁板烧档口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把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攥得紧紧的。
他已经算好了账。
一份黑椒牛排意面二十二块,他兜里有二十五块,刚好够买一份,剩下三块还能给温蒂带一盒草莓牛奶。
所以当大妈问他“同学,吃点什么”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带着点豪迈的语气开口:
“一份黑椒牛排意面!”
大妈眼皮都没抬,铁铲在铁板上刮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声:
“要哪块部位的?”
路明非的豪迈瞬间碎了一地。
哪块部位?
牛排还分部位?
他脑子里浮现出婶婶周末偶尔做的土豆炖牛肉,那玩意就一个部位——牛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大妈手里的铁铲还在铁板上翻飞,油星溅在铁板边缘,滋滋作响。
等待的队伍排在他后面,他能感觉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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