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瞪了他一眼。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天生嘴角上扬,这叫生理特征。”
路明非用手把自己的嘴角往下按了按,但没按住,它又弹回去了。
温蒂抓起枕头作势要砸,但胳膊举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她自己脸上。
她在枕头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都怪你,非要开什么双人间。”
“……姑奶奶,这双人间是你非要开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历史的审判面前为自己正名。
“那你不会拒绝吗?”
“我——我能拒绝得了你吗?”
路明非的声音高了一个调,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这话听起来不像辩解,倒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实话。
温蒂把枕头从脸上挪开一条缝,露出一只青色的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去洗脸。”
路明非站起来,同手同脚地朝浴室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个被老师点名上台做题的差生。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冷水中。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自己满头满脸都在滴水,耳根红得可以拿去当交通信号灯,但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浴室门外传来温蒂的声音,隔着水声有些模糊,但语气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那种屑里屑气的调子:
“明明,你快点洗,今天还要去哈利波特那个区呢。我听说那里的魔杖店要排好久的队。”
“知道了。”
路明非用毛巾擦干脸,又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耳朵的颜色恢复正常,才推门出去。
温蒂已经换好了昨天的浅绿色T恤和牛仔短裤,正站在窗前扎辫子。
她的头发经过一夜的蹂躏后变得格外不听话,扎了好几次都有一撮从耳边漏出来,气得她鼓着腮帮子和自己的头发较劲。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中。
山间的清晨还带着凉意,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细瘦。
路明非发现自己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过去了,赶紧假装低头整理背包带子。
“你头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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