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想起当年自己提议建医院时,曹丕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如今这位皇帝终于自己明白了它的分量。
十月初,几路兵马陆续撤回驻地。夏侯渊回到洛阳时,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精神头还不错。
他在建始殿见了曹丕,呈上了详细的战报,又说了些江陵城下的见闻,末了补了一句:“陛下,这次要不是董奉来得及时,臣那五万人怕是要折一半在江陵。”
曹丕点了点头:“董奉有功,朕会封赏。”
夏侯渊走后,曹丕独坐在殿内,望着那份战报出神。
窗外秋蝉叫得正响,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最后的热量都喊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曹操在铜雀台上说过的一句话——“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坐稳了,更难。”
曹丕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忽然觉得那个被他称作“父王”的人,其实早就把答案摆在了面前,只是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看懂。
十月初,曹叡挑了一个闲散的午后,带着姜维出了太子府,穿过城东几条铺满落叶的巷子,来到了贾诩的宅院门前。
贾诩今年已经七十三了。
一头白发在午后的日光里亮得像银丝,人却依旧清瘦矍铄。他靠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边放着一碗凉茶。
听见敲门声,便吩咐管家开门。见是曹叡,眯着眼笑了一下:“殿下怎么来了?上次送给老夫的那坛酒还没喝完呢。”
“先生,孤今天不送酒。”曹叡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姜维,“今天带个人来给您看看。”
贾诩的目光落在姜维身上。年轻人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沉静。
贾诩看了他几息,忽然“嗯”了一声,那声音带着点意外和琢磨的意味。
“太尉。”姜维拱手行礼,动作规整而不拘谨,“晚辈姜维,字伯约,天水人氏。”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了姜维一番,目光从年轻的面孔一路滑到腰间的佩剑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的眼睛。
然后他转头看向曹叡,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殿下这是……弄到宝贝了?”
曹叡笑得眉眼弯弯:“先生觉得如何?”
“进屋说。”贾诩侧身让开门口,引着两人进了正堂。
贾诩的宅院不大,正堂里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几把旧椅,一张方桌。
墙角的书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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