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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惜睡梦中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李兄,你……你竟也偷酒喝?”
李洛把酒壶递给他:“睡不着就过来转转。你呢,是不是还在怪我将你绑到此处?”
顾朝惜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辣得直哈气,晃着脑袋道:“君子何处不安家,来都来了,只要有酒,便是极好的。”
“你这要一醉解千愁啊?什么事能将把顾兄愁成这样?”
“唉,小生十年寒窗,只盼金榜题名,却只因一句话,便被夺了春闱的名分。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这云昭天下,连吃斋念佛的和尚都圈起地来。想那朝堂上衮衮诸公,争权夺利,沽名钓誉,拿了百两黄金,便可将知县卖于目不识丁之徒……”
话说到这里,顾朝惜忽然反应过来,迷迷瞪瞪的醉眼对上了李洛,酒意都醒了大半,慌忙把酒壶往柴火堆上一搁,坐直了身子。
“殿下恕罪,小生、小生喝多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李洛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时运不济,命运多舛。这次第,骂一骂朝廷,怎么啦?
“先生所言有理,何错之有。依你之见,我在海州的第一刀,应当砍在谁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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