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那块铜牌愣了一下,有个年纪大的赶紧堆了笑:“陈……陈师兄?”以前同一个组的,一起搬过废铁,一起挨过铁三爷的骂。
“我找小石头。”
“小石头在后院分拣,我去叫他。”
“不用,我自己去。”
后院。
小石头蹲在一堆废铁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在擦铁片,身上那件灰布褂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上沾着铁锈和汗渍,他擦得很认真,每一块铁片都翻来覆去地擦,嘴角抿着,眉头微皱,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陈青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十五岁,瘦得像根柴火棍,胳膊细得能看到骨头,手指头上全是铁锈和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十三岁来的,两年了,没长高多少,光长了一双满是伤口的手。
“小石头。”
孩子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像两颗石子掉进了水里,亮了一下。
“青山哥!”
他扔下破布就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停住,看了看陈青山腰间的铜牌,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脸上的灰被笑纹挤成了一道一道的。
“你……你升外门了?”
“嗯。”
“太好了!青山哥太厉害了!”小石头蹦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收住,怕动静太大被别人看到,他压着声音,但压不住那种高兴劲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出去的!”
陈青山从布袋里掏出两颗辟谷丹和一小包零嘴,花生米和炒黄豆,用油纸包着的,是他在杂役房小卖处拿月俸换的,早就揣在怀里,专门留到今天。
“拿着。”
小石头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青山哥,你吃了吗?”
“我吃了,你拿着。”
陈青山蹲下来,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头发硬硬的,像枯草,大概很久没洗过了。
“好好干,别跟人起冲突,铁三爷说什么你就听着,别,等我站稳了,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嗯!”小石头使劲点头,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抹了一脸灰。
陈青山站起来。“走了。”
“青山哥!”
他回头。
小石头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花生米,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笑得很大,露出一口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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