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陈青山对许良,张猛对孙越。”
执事念完名册上的名字,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人群嗡嗡响了一阵。
演武场中间清出了四块比试区域,铺着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石板缝里嵌着干了的泥,上面已经溅了不少汗渍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
上午比了两轮,八进四,四进二,淘汰了一大半人,场边的石板凳上坐着一圈揉胳膊搓腿的落败者,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陈青山站在东侧区域的边线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对面的许良是个三十来岁的杂役,练气二层初期,在废器处理组干了六七年,一辈子没出过器峰。他手里攥着把短棍,手心全是汗,棍子上滑得不住倒手。
“开始!”
许良先动手。短棍横扫,速度不慢,棍梢带着呜呜的风声,但力道差了一截——练气二层初期的灵力就那么多,全灌进胳膊也不够看的。
陈青山侧身让过棍梢,右脚往前踏了半步,右拳从腰间送出去,捣在许良胸口。
没用力,三成灵力都不到。许良噔噔噔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短棍飞出去丈多远,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边线外头去了。
“……我认输。”
陈青山点头,退到边线。
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三息。旁边有人嘀咕:“这么快?”另一个人接话:“二层打二层,有什么好看的。”没人当回事,目光已经飘到隔壁区域去了。
隔壁区域,张猛一拳砸在对手脸上。
那一声闷响在场边的人都听见了。血溅了一片,青石板上顿时多了几道红点子。
他那个对手是练气二层后期,本来想撑几个回合,甚至开局还架住了张猛的第一拳,结果第二拳跟着就来了——又快又重,正中面门,整个人往后一仰就倒了,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猛甩了甩拳头上的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下一个。”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青山身上。那眼神陈青山太熟了——废器房那些年,张猛每次来找茬,都是这个眼神。
像看一条随时可以踩死的虫子,甚至不如虫子,至少虫子还能挣扎两下。
陈青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第三轮开始的时候,执事的嗓子彻底哑了,说话跟破锣似的。
“陈青山对王大成。”
王大成,练气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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