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心全部打开,朝向对方。
“但是你不一样。”
他手指点了一下那撮牛鬃。
“这头牛的名字叫老黑。为了能够让这个家度过难关,它自己撞断了犄角,少活了一半寿。”
他又指了指屋子里面的方向,那边传来的是罗川绵长的呼噜声。
“那抹墙的汉子是我的大哥。为了供我去读书,他打了六年的光棍,脊背都驼掉了。”
他的目光,又往屋里深处落了落。
那里放了一支旱烟。
烟锅里的火还没有熄灭。
“屋里头睡着的那个,是我爹。”
“他一个人把整个家都扛在了肩上,一辈子都没有放下。哪怕腰部受了伤。”
“他疼爱自己身边的人,但是从不挂在嘴边。心里的话,都压在了那杆烟里。”
罗影又把头转向了院子里。
芦花、点子躲在窝里,把头藏在翅膀后面睡觉,很香甜。
“还有就是那两只鸡。没有什么大的本领,每天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下两个蛋,啄两下虫子。””
“可是,这个家里的每一顿鸡蛋,都是它们给的。”
他最后,把那只摊开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还有我,罗影。”
“你那一窝人,托你好好活下去。你做到了。”
“如今,他们换了一副样子,回来了。”
“是这头牛,这个汉子,那个守着烟杆的男人,院子里那两只鸡,还有我。”
“我们,认下你了。”
窗外的月光,淌了进来,落在那一小撮牛鬃上,落在小玄那对停在半空的触须上。
“所以,你身后那座,码了一辈子、就差最后一道墙的窝。”
罗影的嗓音,几不可闻。
“这一回……”
“能不能,搭完了?”
一蚁,一人,都不再动。
罗影不知道,一只蚂蚁,到底能不能听懂这个故事。
他只知道,这个故事,他不讲,没人替它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玄的两条僵直的触须慢慢地向下垂了下来。
轻轻的碰了碰罗影掌心的牛鬃。
然后它低下头去。
把那一小撮牛鬃叼在嘴里。
罗影觉得呼吸一窒。
小玄衔着那根牛鬃,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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