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可若真有个好歹,博来的那些,又有何用?!”
江琰被训得哑口无言。
他知父亲是关心,此刻任何辩解都显苍白,只低声道:
“儿子知错,让父亲、母亲忧心了。”
见儿子认错态度尚可,江尚绪怒气稍缓,长叹一声:
“你心思缜密,善谋敢断,为父知晓。但往后,若非生死紧要关头,切不可再行此等险招。陛下虽疑心重,善制衡,但也素来贤明。纵然有功高震主之虞,只要你行事坦荡,忠心为国,他不会拿你怎么样。更何况我江家早已不掌兵权,何须用这苦肉计?”
“儿子只是想……想着让陛下知晓,这东征之事,是我江琰拿命去拼的。若是日后……”
“即便日后他厌弃了皇后与太子,”江尚绪打断他。
“只要我江家不叛国、不谋反,没有人能够动得了江家。远有我江家的开国功勋,今有你那四为圣言,远征日本的旷世之功,即便是皇帝,也决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是,儿子记住了。”江琰郑重应下。
江尚绪又问了问他对新职司的打算、与太子、朝臣往来的分寸、乃至杭州之行的安排,叮嘱再三,方才让他回去。
回到锦荷院,已是亥时三刻。
内室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苏晚意已卸了钗环,穿着一身月白中衣,坐在镜前通发。
见江琰进来,神色似有郁郁,便柔声问:
“怎么这副样子?父亲训你了?”
江琰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替她慢慢梳理长发,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嗯,为了博多津受伤的事,训了我小半个时辰。说我不该拿性命冒险,万一如何如何……”
苏晚意从镜中看他,见他虽是做委屈状,眼底却并无阴霾,知他心中并无芥蒂,也轻声嗔道:
“父亲说得对,你就是该训。哪有你这样算计自己受伤的?当时可吓死我了。若真有个闪失……”
说着,眼圈又有些红。直至现在,她都不敢想。
江琰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低笑道:
“这不是没事嘛。娘子就别再念叨了,为夫知错了。”
苏晚意侧过脸,瞥见他眼底那点狡黠,知他又在装可怜,忍不住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
“你呀,总是有理。日后万不可再这般了。”
“不敢了不敢了。”江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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