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倾覆这腐朽乱世。
“这批军粮,清点完毕了?”陈近仇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风沙磨石,不带半分情绪。
下手侧位,一名白衣男子悠然起身,身姿俊朗飘逸,眉目温润,与满寨粗悍匪众格格不入。此人正是二寨主陈近啸,是陈近仇唯一的同族堂弟,亦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牵绊。
陈氏兄弟,一冷一温,一狠一柔,性情截然相反,却偏偏相依为命、生死与共。陈近啸天资卓绝,剑法飘逸灵动,自成一派,招式看似轻柔写意,实则暗藏杀机,收发自如、进退有度。他生性仁厚心软,不喜杀戮,当年陈近仇愤然落草,他放心不下孤身兄长,毅然舍弃中原安稳生活,追随兄长扎根荒漠,日夜相随,屡屡为暴戾嗜杀的兄长收敛戾气、周全后路。
“兄长,共计粮米三千七百石、粗麦千石,另有腌肉、干饼、药材若干,足够寨中三月开销。”陈近啸语声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只是此次劫掠,斩杀边军三十二人,重伤十数人,边关守军必然震怒,近日定会调集兵力围剿,需早做防备。”
陈近仇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刀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防备?何须防备。大靖廷弃边民于不顾,克扣粮饷、漠视士卒生死,我等取其粮草,何错之有?他们要剿,便来便是。黄沙万里,皆是我等疆场,区区羸弱边军,何足为惧?”
“兄长!”陈近啸眉头微蹙,轻声劝阻,“乱世求生,当留余地。连年劫掠,边地百姓早已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再这般大肆滋扰,无辜流民只会愈发凄惨。我等只求立足荒原、保全自身,何必与朝廷死磕,徒增杀孽?”
陈近仇抬眼看向堂弟,目光稍缓,却依旧执拗:“近啸,你心善,看不得人间疾苦,可这世道何曾善待过你我?当年若不是官府逼迫、世道不公,你我兄弟何须流落荒漠,沦为草寇?我不害无辜百姓,只劫官粮、惩贪吏,已是最大仁至义尽。”
兄弟二人素来如此,每每行事必生分歧,却从未真正心生隔阂。陈近仇暴戾偏执,却唯独听得进陈近啸的劝解;陈近啸温和仁厚,却始终不离不弃,甘愿陪兄长背负一身匪名与血债。
二人话音未落,一道尖细戏谑的笑声骤然从寨外传来,穿透呼啸风沙,格外刺耳。
“哈哈哈!好一个仁至义尽!陈大寨主杀得痛快、抢得恣意,陈二寨主劝得温柔、说得轻巧,你们陈氏兄弟这一刚一柔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啊!”
话音落地,一道青衫身影飘然而入,身形瘦削干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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