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见两千"。陈守业的做空单浮亏到了四百万,五百万的保证金快撑不住了,汇丰证券打来电话要求追加保证金。
"追加两百万。"陈守业说。
"陈先生,两百万……"周阿娇的声音在抖。
"从空间……从备用账户里出。汇丰存款还有多少。"
"加上这两百万,还剩一百二十万。"
"够了。追加上去。"
三月九日,恒生指数收报一千七百七十四点,历史最高。
三月十二日,星期一,股市开盘。
跌了。
不是小跌,是暴跌。开盘就跌了五十点,下午又跌了八十点。证券行里一片哀嚎,有人拍桌子,有人骂娘,有人当场哭了。
陈守业坐在轩尼诗道五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汇丰证券传过来的实时报价。周阿娇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计算器,手在抖。
"陈先生,跌了,真的跌了。"
"嗯。"
三月跌到八百点,四月跌到五百点,五月跌到三百点。陈守业的三只做空单,从浮亏四百万变成浮盈一千一百万。
六月初,他在三百点附近分批平仓,买回股票还给证券公司。
最终利润:一千零八十万港元。
周阿娇把平仓结算单拿过来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纸,是陈守业从她手里接过来的。
"一千零八十万。"
"嗯。"
"陈先生,您怎么知道会跌。"
"我说了,我知道。"
周阿娇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再追问。她把结算单放好,出去记账了。
陈守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窗户推开。铜锣湾的夏天,热,潮,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但脸色不一样了。1973年的股灾以后,街上多了很多沉默的人,走路快的,低着头的,脸上没有笑的。
他赚了一千万,但这一千万是无数人的血汗钱换来的。他不后悔,因为那些钱他不赚也是别人赚,而且他至少没有骗人,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判断。
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以后有能力了,做点实在的事,不靠投机赚钱。
股灾以后,陈守业把精力放回了实业。
华兴的电子业务在1973年进入了新阶段。计算器的月出货量稳定在五万台,集成电路月出货三万片,出口欧洲、东南亚和美国。华兴牌在海外已经有一定知名度了,尤其是计算器,因为价格低品质好,在美国市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