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对冲,不需要期货的。安德森把这页纸撕下来,折了,放在衬衫口袋里。下班的时候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张纸从衬衫口袋掏出来,锁进抽屉。不是怕泄密,是怕被人看见。在CIA查美国公司的账,这种事只有两种人干,要么想换工作的,要么不想干了。安德森不属于二者。
一个星期以后,他又逮着一条尾巴。
这条不是从账面来的,是从一份正在走例行归档的澳洲报告里夹出来的。澳大利亚粮食署发过来的例行通报,安德森原本看一眼就要归档,但封底夹了一页附件,是澳洲面粉工业协会去年底写的内部备忘,提到"1959年维多利亚州若干国家级筒仓近期盘点发现存量缺失,缺口规模较大,原因不明,未向媒体披露"。备忘写的是1959年,时间和堪萨斯是同一年,差了两三个月。安德森把附件从报告里抽出来,复印了一份。
堪萨斯是1959年8月至9月。维多利亚州是1959年8月,更早几个星期。两个地方,同一个月份,同样的描述——筒仓完好,封条完好,锁具完好,存量消失。
他去找了东京的事。东京那边更难查,不在他权限范围内,但CIA内部有个老档案室在B2层,灰色铁架子一排一排,空气里有发霉胶卷的味道。安德森用午饭时间去了两次,翻到了一页1954年的备忘录,提到日本防务厅在1953年底曾向盟军总部提交过一份未被公开的报告,内容涉及若干物资仓库"未被说明的缺失"。备忘录只有一页,没有附件,没有结论,盖了"存档"的章就没了下文。安德森把这页放了回去。
堪萨斯、维多利亚州、东京。前两个是1959年,后一个是1953年。时间差了六年。六年里出现了三次,而且都是同一个特征:仓库完好,东西没了,没有记录。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件事,前后干了至少两回。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了四折的世界纸图,摊开来有两张报纸那么大,在堪萨斯点了一个点,在维多利亚州点一个,在东京点一个。然后他的手指往西移,没有停在哪一个确定的位置上,最后落在了亚洲大陆南端。香港。
不是他记得香港有案子。是因为东京那次是1953年,香港那时候是中国香港和大陆之间贸易的主要通道,也是唯一一个大陆商人可以合法在里面做国际贸易的地方。如果这个人是中国人,他进出的门只有一个。他把手指按在香港上面,按了几秒钟,没移开。
下班以后他去了乔治城一个小酒吧,大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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