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有也没有用。
你在枢密院,陈执中你自然认识,别人敬他麽?」
辛缜了然,陈执中乃是已故宰相陈恕的儿子,父荫入仕途,如今已经是枢密院枢密副使,位高权重,但与同僚相处,常为人瞧不上,即便是後来当上了宰相,也常为人诟病。
朝堂上那些文臣,嘴上不说,心里头就是瞧他不起。
「你日後若做到宰执,与人论事,争得面红耳赤之时,对方忽然来一句辛某不过是侥幸得官,你拿什麽回?」
范仲淹的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你有多少政绩,有多少军功,都抵不过这一句话。」
这句话像是一把极钝的刀子,猝不及防地往辛缜心窝里戳了一下。
若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真是————太特麽不爽了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来看着范仲淹,目光坚定:「老师,弟子参加,贡举,弟子必须参加!」
范仲淹终於满意笑了笑,点点头道:「孺子可教,这才是正途!」
辛镇表完决心,脑子里便不自觉地开始盘算自己的时间表,三司正月开始,便要进行他的改革,军校正月十五後就要正式开学,煤厂和菜洞子那边虽然不用天天盯着,但产量和调度还是得他来拍板。
再加上枢密院日常公务、谏院可能临时召开的会议,还有跟国子监那帮书生的约定————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苦瓜。
范仲淹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表情,难得地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含蓄的无声轻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他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指着辛缜道:「怎麽,刚才还慷慨激昂,一转眼就又愁成了这样,你怕什麽,怕时间不够?」
辛缜苦着脸道:「老师,弟子刚才在心里排了排日子,每天能挤出一个时辰读书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够了。」
范仲淹敛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读书是一个人的事,干活却是一群人的事。
你以为为师是在苛求你,为师今日要说的,恰恰就是这个,你太不会用人了。」
辛缜闻言,神情一肃,知道范仲淹这是要传授他真正的为官之道了。
「你仔细想想,」范仲淹伸出三根手指,「煤厂、菜洞子、军校,这三桩事,哪一桩是你不在场就会塌下来的?」
辛缜张了张嘴,想说都会,可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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