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多拼命。
盐铁司的盘子太大,底子太厚,随便做做便能交差,人在这样的位置上反而容易松懈。
可度支司就不一样了。
度支司的椅子上头世着钉子,坐上去便觉得紮得慌。
每天一睁眼,门口等着的是催军粮的枢密院孔目官,是催河工银子的工部主事,是催百官俸禄的太常寺丢。
这些人一个个红着眼眶子堵在门口,拿不钱便不走。
在这样的位置上坐一个月,任谁都会生出一种刻骨的紧迫感—光靠省是省不出来的,必须在某一处找一个突破口,着出一条新财路,方能扁扁心心地喘上一口气。
王尧臣要的就是这股紧迫感。
他把辛镇放在度支判官的位子上,不是让他来当帐房先生的。
他是要让辛缜天天被人追着要钱,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追那股子不甘心的劲头从骨子里翻涌上来,然後自己主动去琢磨怎麽着源。
辛缜想通了这一层,不由得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笑了一下。
好一个王计相。
好一头老狐狸。
辛缜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心里只觉得有些火热。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嘿嘿,那我倒是要试一试我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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