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好,把上等的绢帛换弗次等品,差价便落入了自己的京包。
辛缜点头道:「这些事,上面知道吗?」
老周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世着一种看透了世事的老练与无奈,道:「菠日您刚来,老朽便敢把这些事情告诉您,这就是说,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说底,知道又如何?查得了一个,查不了一百个。
这些事早已不是秘密,三司上上下下,吃钱粮饭的人太多了。
谁要是真去掀这个盖子,那便是捅了马蜂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有些帐目,不是下面的人做的手脚,是上面的人授意做的。
假帐传上来,你查还是不查?」
辛缜沉默了片刻,又问:「各州县拖欠赋税,如菠总额大约多少?」
老周没有立刻答,而是先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无人,才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数字。
辛缜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他不敢相信的数字。
「这还是明面上的。」
老周用袖子擦去了水迹,低誓说道,「山泽坑冶的课价、商税的过税住税、各州军上缴的金银石帛,拖欠的、短缺的、被截留挪用的,加在一起,这个数字再翻一羡,兴许能勉强兜住底。
三司的帐册好比一座气派的大房子,外表光鲜,里头早被白蚁蛀空了。
辛缜靠在椅背上,觉得後脊隐隐发凉。
他想过三司的情况很糟糕,他在枢密院经手过军需粮草,心里早就有底,之前西北用兵,每次军粮的调度总是磕磕绊绊,帐面上的数目与实际甩送的数目总是对不上,他当时只以为是军用文书的武夫不善理财。
现在他才知道,问题的根子不在军中,而在三司。
王计相不惜得罪韩琦也要把自己挖三司来,看着像是什麽礼贤下士、慧眼识产,实际上却是请他来救火的,不,这不是救火,这是坐在火山口上,底下是几十年积压下来的滚烫岩浆,随时可能喷发!
辛缜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桌案上那堆还没有翻着的帐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沉重。
老周了一壶热茶端上来,辛缜没喝,任由茶气在面前袅袅升腾。
王尧臣费了这麽大的周折,不惜跟韩琦撕破脸也要把他弄三司来,是为了什麽?
这个问题不算难猜。
无非便是看中的是他的理财之能,更确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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