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她慢慢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裙摆,其实上面干干净净,半点灰尘都没有。
双臂收紧,牢牢抱紧怀里的玉娃娃。
抬步迈向大门的瞬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痛感。
她心里没底。
门后的一切全然未知。
不知道里面等着的,是记忆里的那个人,还是早已换了旁人。
怕穷尽所有找寻,到最后,依旧是一场空。
她抱着玉娃娃,神色从容地往前走。
步子不疾不徐,稳稳当当,只是每一步落下去,都比往常更沉。
走到门前,抬手握住冰凉的铜环,轻轻叩了三下。
铜环撞在木门上,声响沉闷厚重。
咚咚三声,在空巷里来回荡开,轻轻撞了两圈,又彻底消散。
她抬手,用力推开了木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当铺。
齐胸高的实木柜台,铁栅栏从台面直直通到天花板,只留出巴掌大的一方窗口。
柜台右侧的木架上,摆着几件陈旧老物。
一面磨花的古铜镜,一支褪色玉簪,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
左侧墙面悬着一块木匾,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當字,墨迹暗沉老旧。
前厅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封在玻璃罩里,纹丝不动,安安静静燃着。
刘长生抬步踏入的瞬间,立刻清晰察觉到不对劲。
周身所有力量,被莫名死死压住。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扣死了她的脉门。
半点灵力调动不得,挣脱不开,也运转不了。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玉娃娃。
方才还是玉石模样的摆件,此刻已然化作两道人影。
一道是身披盔甲的男人,面容硬朗凌厉,眉眼覆着经年风霜。
身形半透明,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一道是身着古式汉服的小男孩,看着不过两岁模样。
仰着小脸看她,一双眼睛黑亮纯粹,干干净净,像刚刚被点亮的星火。
“长生。”
卫星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沉寂千年,从未开过口。
“母亲。”
卫治的声音清脆软糯,和两千多年前,一模一样。
两人各伸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指尖。
卫星的手冰凉刺骨,冷得像坚硬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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