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老爷开始整日对着那幅画发呆,茶饭不思,眼神呆滞,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是对着画中女子的痴语。我们请了郎中,都说他是思虑过甚,开了安神的汤药,可喝了毫无用处,老爷日渐消瘦,精神越来越差。”
说到这里,赵夫人浑身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都变了调:“直到昨夜,我半夜惊醒,竟看见画中的仕女,从画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衣,飘在老爷床边,伸手摸着老爷的额头,我吓得尖叫出声,可灯光一亮,那女子就消失了,画依旧挂在墙上,毫无异样!”
“从那以后,老爷就陷入昏迷,气息微弱,浑身冰凉,大夫都说脉象紊乱,无力回天,让我们准备后事。家里的老人说,这是画中妖灵索命,寻常医术根本治不好,让我务必来求林先生,只有您能救我家老爷!”
她话音刚落,院内的风骤然变冷,落叶被吹得打旋,林砚尘眸中掠过一丝冷光,已然洞悉其中玄机。
此并非普通妖灵,而是古画吸收了百年阴气,画中笔墨凝聚成灵,又因作画之人含恨而终,将自身魂魄封于画中,化作画中魂,专挑贪恋美色、阳气渐衰之人吸食生气,久而久之,被缠上之人便会生机耗尽,活活被索去性命。
“前面带路,去赵府。”林砚尘不再多言,起身拿起一旁的粗布药箱,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夫人见他肯出手,喜极而泣,连连道谢,连忙领着林砚尘和苏宏远,快步赶往赵府。
一路行至赵府,府内一片死寂,下人个个面色惶恐,不敢大声言语,整个府邸都被一股浓重的阴寒气场所笼罩,越靠近赵万石的卧房,阴气便越重,明明是初秋,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
踏入卧房,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这香气清幽,却透着刺骨的阴寒,正是画中魂散发出来的气息。卧房正墙上,赫然挂着一幅月下仕女图,画中女子眉眼含情,身姿婉约,可仔细看去,女子的眼底,却藏着一丝诡异的青黑,画纸四周,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灰黑色煞气。
昏迷在床上的赵万石,面色枯槁,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周身生机正在快速流失,脖颈处,隐约有一道淡淡的青色指印,正是被画中魂吸食生气留下的痕迹。
“先生,您看,就是这幅画!”赵夫人指着墙上的仕女图,吓得躲在一旁,不敢直视。
林砚尘缓步走到画前,抬眸凝视着画中女子,语气清冷,对着画作开口:“既然已化画中魂,为何不守画中安宁,非要吸食凡人生气,索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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