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煞伏诛、破庙封印重归完好的消息,只在江城小范围流传,百姓只知隐市怪医又悄无声息解了一场祸事,却无人敢轻易登门叨扰,苏家别院的清静,倒也维持了数日安稳。
入秋后的晨风带着微凉寒意,卷着细碎的落叶,拂过别院的翠竹,竹叶上凝着的晨露簌簌落下,打湿青石地面,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水痕。林砚尘晨起后,并未像往日那般翻看医案,而是蹲在竹下,指尖捻起一撮泥土,细细嗅着其中淡淡的余煞气息。
前几次除邪,虽灭了凶煞本体,可江城地气终究被阴邪侵染,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微弱煞气,寻常人察觉不到,却极易引来一些依附地气而生的阴邪小物,看似无大碍,实则暗藏隐患。他素来不喜多事,可既守着这一方地界,便容不得阴邪之气慢慢滋生,扰了阴阳平衡。
苏宏远端着刚煎好的淡茶走来,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先生,晨起风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几日城中安稳,再无邪祟传言,想来那些余煞,也翻不起风浪了。”
林砚尘站起身,拍去指尖泥土,淡淡瞥了一眼院门外,语气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安稳不过是表象,阴邪寻踪,向来悄无声息,麻烦,已经来了。”
苏宏远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门,果然不过片刻,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又不敢造次的敲门声,敲门声断断续续,透着敲门人极致的惶恐,每一下都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院内之人。
“想必是来求医的,我去开门。”苏宏远连忙应声,快步走到院门前,推开竹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江城老字号古董铺的周掌柜,平日里经营古董文玩,见多识广,性子沉稳,此刻却衣衫褶皱,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面色灰败如土,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着黑布的物件,浑身瑟瑟发抖,周身萦绕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与这秋日的暖意格格不入。
“周掌柜?你这是怎么了?”苏宏远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惊声问道。
周掌柜看到苏宏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苏小哥,快,快带我见林先生,我要完了,我全家都要完了!这东西,这东西要害死我们啊!”
他怀里的物件被黑布裹得严实,却依旧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即便隔着黑布,也能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周身气血都像是要凝固一般。
苏宏远不敢耽搁,连忙领着周掌柜走进院内,朝着林砚尘躬身道:“先生,是江城古董铺的周掌柜,说是遇上了邪事,求您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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