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沧海说“有人要见你”,但那个人一直没来。苏夜在柴房里等了三天,每天清晨都有人来敲门——不是林沧海的人,是演武场那边传来的消息:苏夜,明天演武,你必须参加。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夜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也许是林沧海,也许是大长老,也许只是掌事执事心血来潮——觉得这个杀了裂风狼的废物养子应该拉出来溜溜,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四天早上,天还没亮透,苏夜就从铺盖上坐起来了。右肩的伤好了大半,痂已经掉了,新长出来的皮肉粉嫩嫩的,摸上去还有点痒。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能抬到肩膀的高度了,再往上就扯着疼。他找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换上——说是干净,其实就是没有血渍,颜色从灰白变成了灰青,领口和袖口还是磨出了毛边。他把铁片小刀塞进袖子里,推开门。
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今天是林家每月一次的小演武,不似族比那般隆重,但嫡系旁系得闲的都会来看。苏夜走到演武场时,人群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空出一块方形的场地,地上铺着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掌事执事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名册,一个个念名字。念到苏夜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苏夜,对阵林杰。”
场边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林杰,林昊天那三个跟班里最能打的一个,入道中期。苏夜之前杀裂风狼的事林家人人都知道,但杀妖兽和打人是两码事。妖兽不会使诈,不会用身法,不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人不一样。
林杰从人群里走出来,个子不高,但壮实,两只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把袖子的接缝撑得发白。他在场边脱了外袍,露出里面一件紧身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把短刀解下来,递给旁边的人——演武规定不能带利器,只能用拳脚或木制兵器。
苏夜站在场地的另一头,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空着手。他没有脱下外袍,就那么穿着,灰青色的布袍在他身上晃荡,像一面没挂稳的旗。
“开始。”掌事执事一扬手。
林杰没有动。他站在场中央,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握拳护在胸前。这是林家拳法的起手式,苏夜在藏经阁的书上看过,每一个细节都记得——脚尖内扣,重心下沉,呼吸要稳,眼睛要盯着对手的肩关节,因为出拳之前肩会先动。他看着林杰的右肩,那团灵气轮廓在肩关节的位置微微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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