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袖子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又敲了起来,一下接一下,像在算一笔很难算清的账。
演武还在继续,后面的几场苏夜没有看。他靠在老槐树上,闭着眼睛,听场边的叫好声和叹息声,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棉絮。
有人走到他旁边来了。不是林雪,不是林婉清,是林昊。
林昊天另一个跟班,瘦高个,脸色发黄,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喜欢往上翻。他站在苏夜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苏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昊天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林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演武赢了不算什么。下次,就不是演武了。”
苏夜睁开眼,看着他。林昊的眼睛在日光下泛着黄,像两盏旧油灯。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是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台词。
“说完了?”苏夜问。
林昊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苏夜,你别太得意。你那个残玉,护不了你多久。”
苏夜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残玉。他们知道残玉的事。林昊天知道了,林沧海知道了,也许大长老也知道了。一块残玉,半块,刻着“天慧”两个字。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想知道。苏夜把残玉从领口里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玉面冰凉,“天慧”两个字在日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把玉塞回去,从老槐树下站起来。
演武场的人群正在散去。苏夜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暮色从院墙外面漫进来,把青石板路染成了灰紫色。
他推开门,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残玉从领口里拽出来,攥在手心里。
灵气从丹田里浮上来,顺着经脉走到膻中,拐进心口那条细小的路,走到皮肤下面。它在残玉前面停了一下,然后进去了。这次没有亮光,没有画面,只有一个感觉——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是深秋的第一场霜,薄薄的一层,落在皮肤上就化了。
苏夜睁开眼。
他把残玉塞回领口,躺下来。柴房的房梁上,那道裂缝还在。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很细很细的一线,像一根银针扎在黑暗里。
他盯着那根针。
林昊说“残玉护不了你多久”。苏夜不知道那块玉能不能护他,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需要玉护他。玉只是玉,他自己才是自己的刀。那把小刀还塞在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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