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井边没有说话。
她只把完整楚印往前托了半寸。
意思很明白。
楚家的井在这儿。
楚家南支埋骨在这儿。
楚白侯这人该不该死,楚印认。
姜照雪则压着承火钥,白火一路沿着台缝游走,没有熄。
她不是在催谁。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判火还在,判还没完。
苏长夜看着楚白侯,又看了一眼判骨台在自己识海里投下的那块主碑。
碑上那两句旧字没有变。
门前无贵。
执骨先断路。
既然如此,楚白侯现在拿州、拿宗、拿长老身份往自己身上裹的这层规矩壳,本就不该被算在“贵”里。
它只是一层更厚的皮。
那就先斩皮。
他抬脚向前。
一步。
两步。
没抢,也没快。
台外很多大人物眼神都在变。
因为他们发现,苏长夜走这几步时,手里的审骨令并没有收回去,脚下镇门台那一层刚才还在乱吞人的黑口反而随着他一步步向前,慢慢安静了半寸。不是门认主。
更像判骨台此刻真把他这一步算进了“行刑”里。
韩照骨终是开口,声音沉到极处。
“苏长夜。”
“你若敢坏州门规矩——”
“规矩?”苏长夜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打断他,声音冷得一丝不剩,“你们用死人名字养位时,规矩在哪。”
“拿楚南埋骨转押时,规矩在哪。”
“拿弟子埋钉、拿官骨喂井、拿问骨楼旧货养第三库时,规矩又在哪。”
他每问一句,审名册上“楚白侯”三字便更亮一分。
问到最后,镇门台上空忽然自己响了一声。
那动静不像钟响,更像碑起。
一道极沉极冷的旧音自太衡门更深处传出来,像很多年前那口真正的判骨台,也在这时候硬生生替苏长夜回了所有人一句。
——审名既出,门前无宗。
这八个字一出,台外所有脸色全变。
因为这这句话不是苏长夜强说出来的,是第一门点自己认下的。
门前无宗。
也无官。
无位。
无谁家的壳。
楚白侯脸上的最后一点硬色这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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