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边那座副台阴影里,站着一个穿州府供奉袍的枯瘦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支很长的黑竹笔,笔尖不沾墨,眼睛却像永远湿着。他站的位置不高,不抢眼,可四周很多人都下意识和他隔开三步。
“谁?”陆观澜皱眉。
“岳枯崖。”姜照雪道,“州府旧档司的人。”
“最爱做两件事,记人,埋人。”
这又是一条新露出来的牙。
一座临渊城,才刚把门点边这一圈人摆开,就已经够叫人看见所谓州域级势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一个韩照骨,也不是一个太玄剑宗。是各家都有人,都想占位,都怕别人先拿到那点更深的线。
韩照骨显然也知道人来得差不多了,抬手压了压。
“今日天阙台前,不议别的。”
“只验三件事。”
“其一,黑河回涌是否已经实闭。”
“其二,祭池承火者与门点是否有旧识反应。”
“其三——”
他说到这里,目光终于正正落到苏长夜身上。
“苏长夜身上那道被天阙台认到一半的灰线,究竟是什么。”
台外不少人眼神一下亮了。
果然。
州里的狗聚过来,最终最想闻的还是这口。
陆观澜在后面听得直冷笑:“你们镇门司倒是真会挑最肥那口肉。”
韩照骨没理他,只继续道:“门点既认,便不能不查。诸位若觉得不公,可以先退。”
这句说得漂亮。
漂亮到明知谁都不会在这时候退。
宁无咎第一个接话,依旧带笑:“韩副司主只管验。问骨楼今日只是看,不插手。”
看,往往比插手更烦。
楚白侯则更直接:“太玄剑宗也想知道,北陵来的人,为何能叫第一门点生出这等反应。”
闻青阙没说话。
他只是把背后最左那柄剑轻轻按了一下。那动作不重,却像在告诉所有人,他若要动手,会比桥上这些只会拿话试人的老家伙更快。
苏长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却更冷静。
他忽然明白,北陵那边为什么总显得事简单。
不是敌人少。
是层级还不够高。
等到了天渊州,很多想吃门、又不肯让别人先吃的人全站出来,局自然就复杂了。可再复杂,落到他眼里也还是老样子——一群想借门活的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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