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台在临渊城东。
从远处看像一口倒钟,真走到跟前,才知道那东西比钟更像一截被从地底翻出来的古城根。整座台不是完整一体,而是由主台、四副台、八道长索和无数环绕其外的小阵台拼起来。最外层还立着一圈黑白古柱,柱顶吊钟,钟身上全是磨不平的旧纹。
这就是天渊州北面第一门点。
不是黑河那种藏在城下的喉,也不是照夜那种埋进地里的旧门基。
它就在明面上。
高高摆着。
让整座州城都知道,这里有一口不能轻碰、却谁都绕不开的东西。
韩照骨是在第三日傍晚才真正带他们来这里的。
同行的不止镇门司黑甲,还有太玄剑宗数名长老、州府几位门修、问骨楼的人,甚至城中几家专做旧器和压门生意的老商号掌事也都在。黑河一战之后,临渊城里该闻见味的人,显然都已经闻见了。
可真正走到天阙台下那一圈黑白古柱之间时,所有闲话都先少了一半。
因为这里的气太沉。
不是压迫人的修为高低,而是一种站在很多年前被人狠狠干补过、又狠狠干裂过的旧伤口旁边,任何多余呼吸都显得轻浮的沉。
姜照雪刚迈过第一根古柱,脚步就顿了半瞬。
没人看见她袖里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只有苏长夜注意到了。
“怎么?”他低声问。
“这里认火。”姜照雪声音轻得像贴着风,“比黑河那边认得还老。”
她这句刚落,柱顶那口原本沉寂的黑钟忽然自己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谁去敲。
是它自己认出来的。
第一声还不重。
第二声却已带出极细的金石颤音。
等第三声落下时,四周所有目光都一起朝姜照雪看了过来。
不是因为她站得最前。
而是那钟声,明显是冲她来的。
韩照骨眸子一凝,太玄剑宗几位长老也瞬间收了散漫。宁无咎手里那串骨珠都停了半息。连楚白侯这种一向更在意楚家线的人,此刻也第一次真正把注意从楚红衣那边转了过来。
镇门司一名老门修快步上前,看了眼柱身正在缓缓亮起的字纹,脸色当场变了。
“不是名字。”
“它认的是承火印。”
柱身旧纹再亮一寸。
古老得几乎辨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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