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死绝。
至少曾有一支,真的站到了这条河前。
古尸忽然抬眼,断刀一横,刀柄重重磕在自己胸口。
那不是攻击。
更像旧时某种守门、守关、守军阵的人,临死前才会做的一记起手礼。
楚红衣脚步极轻地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古尸已经再到她面前。
这一回,它不再只砍,而是整个人往前压。断刀走的是硬路,肩、肘、膝全一起撞来,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穿楚家甲、拿楚家剑的人。它不是在杀,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东西骨里还残着一股很多年前的旧意——要试她,或者说,要把最后那点没断干净的气交出去之前,先看看她够不够接。
楚红衣没有后退。
她的剑更快了。
短,窄,贴骨。
每一剑都像在死人身上剥壳。
古尸左肘断,右膝裂,肩甲飞,断刀也被她连着崩开两寸。可它就是不倒。它靠那半块仍亮着的骨甲和胸口那枚铜牌死撑,像只要那一线不碎,它就还能把这条路守下去。
陆观澜在不远处又一枪掀翻尸坡,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能不能快点!”
“闭嘴。”楚红衣头也不回。
她终于看见了那一线。
不在心口,不在喉。
在那半枚楚牌下方,靠近脊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旧的裂口,裂口里卡着一截黑得发沉的骨片,像有人临死前把什么东西硬塞进了这具尸的骨里,叫它守到今天。
楚红衣眼神一沉。
她没有再走常路。
她直接贴到对方怀里,任那柄断刀擦着自己左肩劈开一条血口。疼意刚起,她人已借势转到古尸身后,短剑几乎贴着自己肋侧倒刺出去。
这一剑太近。
近到不像给活人看的。
噗的一声。
剑锋从那道旧裂口一线穿进去,准确得没有半点犹疑。
古尸整具身子猛地一僵。
它没有立刻倒,而是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透出来的那截剑尖。随后,那只早烂掉一半的手竟松开断刀,反手按住了楚红衣的腕子。
手上没有力道。
只有一枚带血的、温度却冷得出奇的半印,顺着它掌心滑进了楚红衣手里。
与此同时,一股碎得不能再碎的旧念,狠狠撞进她识海。
不是完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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