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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得那半枚楚印在腕上发烫,短剑贴着死人喉骨和后颈一线来回割。她不求一剑劈碎,她只求每一剑都切中最薄、最要命的那个点。她的剑越来越短,出手也越来越近。近到很多尸甚至还没完全扑稳,颈后那根被河线吊着的死脉就先断了。
可即便如此,尸还是在堆。
苏长夜此刻反倒最静。
他没去追沈墨渊。
对方就在门嘴边,还在看,还在等。可他知道这时候先扑过去,只会正中对方下怀。眼前这片尸山若不先撕开口,等他们全被尸压进一处,沈墨渊甚至不用再出手,只要站在门嘴边看着就够。
所以他先斩尸。
青霄不走花,不走绕,剑起就是一片冷硬直线。每一剑扫出去,都不是把尸斩成两半那么简单,而是连着它们骨里那点被门气吊住的旧意一并切断。尸块落地,黑水立刻把它们重新泡住,像要再往上送第二次。姜照雪的铜签便在这一刻出手。
她一连钉出七签,七签成环,把第一圈碎尸直接锁死在门嘴左侧。
签头那一点祭池火色不大,却毒。
火一沾黑水,竟像活油上了冷铁,先无声,后猛地往里钻。被烧住的尸不乱叫,只会喉间咯咯作响,像有什么极细的东西在骨缝里被一点点烫断。
沈墨渊看到这一幕,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姜照雪。
“祭池那边,果然也没死净。”
姜照雪连眉都没抬,第二枚铜签已经甩向他脚边。
沈墨渊没有躲。
那签在他靴边三寸处自己炸开,火星还没沾到人,便被门嘴里翻出来的一缕黑风吞掉了。黑风吞得极慢,像在细细尝那点火味。姜照雪眸底冷意更深,手指也随之一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下面那东西,不只是张嘴。
它甚至已经开始“吃”了。
沈墨璃忽然一把扯过沈墨川。
“城印借我。”
沈墨川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把那半块从不离身的黑色城印抛了过去。
沈墨璃反手将印按进旧河谱中央,血从掌心滴下,瞬间浸透纸页。下一息,河眼四周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守河小纹一枚枚亮了起来。不是为了封门嘴,而是为了给尸山分流。
“苏长夜!”她声音第一次真正提了起来,“右边第三条尸坡别让它接上柱根!一旦接上,喉会借尸成桥!”
苏长夜脚下一点,人已经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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