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因为到了这一步,再让这东西多站一息,断龙渡后面那条线都会被它踩得更稳。
剑光起时,苏长夜体内那道与门相认又始终让他极不舒服的冷意,也被他一并逼了出来。
不是顺着门。
是反着用。
门既认他,那他就拿这份认,当刀背回抽过去。
青冷剑光因此比先前任何一回都更直。九冥君眼神终于真正沉了沉,抬手去挡。手与剑撞上的那一下,没有金铁声,只有一记沉得近乎压耳的闷响。像两种很多年前就该碰上的旧东西,终于狠狠干在了一处。
九冥君半边手骨当场裂了。
它眼底第一次亮起一点真正的寒。
“原来如此。”
“你不是继骨。”
“你是拿来反咬门的那截骨。”
“少替我起名。”苏长夜一剑再进,“我只负责砍。”
第二剑,直落它肩。
第三剑,不是给九冥君,是给陆无咎。
因为陆无咎在旁边正把自身血气一股股往碑线里送,分明是要替九冥君把这半步再垫实。苏长夜侧身一斩,剑锋直接切过他持枪的右臂。陆无咎反应已快到极处,仍旧没能全躲开,整条小臂当场被削开大半,鲜血狂喷。
陆观澜抓住这一瞬,惊川重重捅进他胸侧。
枪没能一击贯心。
却把人狠狠干退三步,连带着碑前那条原本最亮的火线一起震散。
“你这种姓陆的,活着真恶心。”陆观澜咬着牙道。
陆无咎吐了口血,竟还笑得出来。
“恶心,也比守成烂泥强。”
可他说这句话时,九冥君那半身已经被苏长夜连斩四剑,桥石下的黑水缝明显开始回缩。它终于明白,今夜想靠一具投影稳稳落下,难了。
于是它不再硬顶,反而忽然抬头,看向镇渊城方向。
“你以为我在等你们来渡口?”
“不是。”
“我是在等你们把州里的旧印,全逼到一个晚上露出来。”
它声音落下的同时,镇渊城那边极远处,忽然亮起一道巨大的灰白轮廓。
不是灯。
也不是火。
而是一枚埋在城底很多年、从未真正见天的古印,被今夜断龙渡这一开,遥遥牵亮了。
崔白藏回头看见那东西,脸色终于第一次真正变了。
“州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