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比先前更深的暗槽。槽里不是水,而是一具具被钉在底部的白骨舟骨。那些骨被许多年门气泡得泛灰,一直连到更深的雾里。
“断龙渡守到最后,成了什么?”陆无咎看着陆观澜,“成了桥。”
“既然它注定要成桥,那不如让能过桥的人先过去。”
陆观澜听到这里,眼里最后那点还想问的东西,终于彻底没了。
他一下就明白,眼前这老东西不是能劝的。
不是一时走偏。
是他早就把自己说服了,甚至还替这份脏找好了骨头里的理。
这种人,最该用枪说话。
惊川一抬,陆观澜直接冲了上去。
“那我先送你过去!”
枪出得极重。
不是少年气的猛,是一路折枪、断家、踩过许多死人后才养出来的那种硬。陆无咎却不躲,只横枪一架,枪杆相撞瞬间发出一声低沉闷响,竟震得周围泥水齐齐翻起。
高手。
而且是很老的高手。
陆观澜虎口当场裂开,眼神却更凶。陆无咎看着他,第一次点了点头。
“这才像陆家最后还没烂透的那截骨。”
“可惜,你来晚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抽枪侧引,把陆观澜整个人带偏半步。与此同时,另一手五指已经按上碑侧那道最老的断枪纹。
鲜血,顺着指缝一下渗了进去。
碑光大亮。
远处雾里原本还藏着没露的许多人影,也在这一刻同时动了。
白四娘带着寒鹭楼的人先现身。
岳沉钟与几名问骨山长老从侧岭压下。
崔白藏则站在最远那道废桥上,身后巡门司黑甲一列排开,没近,也没退。
谁都不装了。
而陆无咎手下那条被血喂亮的碑纹,也已经一路烧进更深处的黑水槽,像替某扇更大的门,先点着了第一根火线。
陆无咎和陆观澜第一下真正贴枪时,旁边几方人都下意识收了半息声。
因为懂枪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简单的老少交手。陆无咎一抬一压之间,全是陆家断渡旧枪里最阴也最实的东西,专带人脚步,专抢桥位,专往人最不该退的那半寸上逼。陆观澜若还只是北陵早前那个凭一口狠劲往前冲的少年,这三枪里至少要先交一处大空门。
可他没有。
他一路折枪折到现在,很多花样早被打没了,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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