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没看两人的对口,脚下一震,人已顺着骨网最薄那一点直压闻照骨正面。闻照骨显然早知道他才是最难拦的,第三、第四枚骨铃一起颤开,渡前数艘烂船同时裂开,里面竟藏着一具具以白泥封身、只露半张脸的活骨人。
那些东西不是死人。
胸口都在起伏。
只是眼神空得很,像早被磨干净了。
“活船骨。”姜照雪眼神一冷,“他拿活人温渡。”
陆观澜听见这四个字,枪势当场更疯。
“你这种东西,活着都嫌脏!”
惊川一枪洞穿最前头一具活骨人胸膛,枪锋却在捅进去的同时硬生生一偏,没让那人直接炸开,而是挑断背后系着他的渡骨线。那活骨人摔进泥里,喉咙里咳出一口白灰,竟还本能地往后爬。
闻照骨看都没看,手指只在第五枚骨铃上一叩。
那人背脊当场炸开,死得连抽都没抽一下。
他拿活人,真就只当耗材。
“现在。”苏长夜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真正的冷怒,“你配钉墙了。”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剑势骤变。
不是断潮。
是更短、更沉、更像一截冰铁直接砸脸的近身斩。闻照骨腰间最后两枚骨铃甚至都没来得及全响,眼前那线青冷剑光便已经到了。他急退,一退再退,脚下泥地连翻七层,硬把整个人往后拖出十余丈,仍旧没完全躲开。
剑锋先断铃。
再断袖。
最后重重钉进他身后那面半塌的渡墙。
轰的一声,闻照骨整个人被这一剑穿肩钉在墙上,半边身子都陷了进去。那七枚骨铃齐齐炸碎,白色粉末混着血往下掉,终于把他那副一直不紧不慢的样子撕开了。
“谁替你站的?”苏长夜提剑抵着他喉骨。
闻照骨嘴里全是血,却还是笑。
“站我的,不止一个。”
“寒鹭楼卖人,问骨山验骨,巡门司看喉,碑主守门。”
“你要问哪一个?”
“先问碑主。”陆观澜一步上前,眼里火都快压不住了,“陆无咎在哪?”
闻照骨看向他,笑得更怪。
“就在你家碑后面。”
“他还说了,若北陵那截小骨头真能活着走到这,让我先替他看一眼——脊梁是不是还直。”
陆观澜额角青筋一下暴起。
可还没等他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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