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细小气泡,气泡里全是灰。‘记着,’他头也不回地说,‘这地方很多看着像路的东西,其实都是嘴。老陆家以前最会干的,就是分清哪块木头还能踩,哪块一踩就得被整口渡咬下去。’陆观澜听得胸口更沉。他到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手里惊川接回来的,不只是枪,还有一整条被人掐断太久的旧手艺。
陆迟舟说完那句“补那一枪”之后,自己先沉默了很久。风穿过烂桩,带得他背更驼。陆观澜却从这份沉默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若今夜自己还接不住这杆枪、接不住这块碑,陆家这条断渡旧脉往后就真只剩陆无咎那种烂骨头还能在州里说话了。
陆观澜没有再追问陆迟舟别的旧事。很多账,到了断龙渡这种地方,本来就该拿枪头去认,不该拿嘴去补。
既然桥在前,那就先过桥,再杀人。
桥后若真站着陆无咎,那这一枪也该轮到他来吃。
陆观澜提着惊川往前走时,脚步第一次真正像了陆家旧谱里那些断渡人该有的样子。不急,不飘,只认桥和人。
这才是断渡人的路数。
该动了。
陆家的旧桥,终于又要见枪了。
该它疼了。
陆观澜心里那点火,到这里已经不只是怒,是整条旧脉该还的枪债。
这一枪,不该再拖。
该见血了。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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