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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去,现在就死。”
柳千梭只能咬牙往上走。
他每迈一步,都觉得背后那道影子离自己喉骨更近一寸。到了二层最里那道壁柜前,他刚把指血抹上去,柜门还没全开,便猛地回身,从袖里甩出三枚薄得像纸的黑梭。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第二条命。
可楚红衣像早知道他会这样。
她根本没躲,只偏了半肩,任一枚黑梭擦着锁骨飞过去,手中短剑则在同一瞬横着一抹。
柳千梭整截喉管当场开了。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还想往后退,楚红衣却不给。她一脚把人踹回壁柜前,顺势抽出一叠薄册,连看都不看,先塞进怀里。
“你这种人,最不配多活半句。”
柳千梭瞪着她,眼里全是不甘和血。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寒鹭楼这么大,这么深,这么多靠山,怎么会有人真敢一路摸进来,只为了杀自己一个账房。
楚红衣却连解释都懒得给。
她只在临走前把楼里那盏专给后院亮路的白灯一剑斩碎。
灯碎的一刻,整个寒鹭楼后院终于炸了锅。尖叫、示警、奔跑声一下子全翻起来。可楚红衣已经沿水渠外墙翻了出去,像一道先见血后退走的红影,半点没留给后头人追的空。
回到小院后,她把薄册直接扔到石桌上。
苏长夜翻开第一页,眼神立刻沉了。
册上不是普通账目。
是人名。
一列列,一页页,后面跟着去向、骨相、印记、价码。
而其中一页最中间,赫然写着三个字。
照雪井。
姜照雪站在桌边,看见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静了一下。
她没伸手去拿册。
只慢慢把那一页翻到最底。
最下面还有一行更细的小字。
断龙渡,子时前,验最后一批。
柳千梭咽气之前,其实还想去够桌角那只火折子。
楚红衣看得见,却没拦。因为她知道,这种人到死都只想先烧账,不是怕牵连别人,是怕自己那些年数过的命单落到该看的人手里。可惜他手刚抬起来,力气就先从喉里漏光了。火折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滩刚漫开的血边,看着像这楼里很多年没烧干净的旧火,终于也轮到他自己闻一闻。
楚红衣把暗柜里剩下那几本册子一并翻了遍,越翻眼神越冷。柳千梭不止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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