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拐进落脚的小院,院门里便已经站了个陌生中年人。
灰衣,布鞋,气息收得像寻常账房先生,手里却捏着一块州府黑牌。
“苏公子。”
“左使大人已在巡门司备茶,请诸位酉时前过去一趟。”
“若不去呢?”楚红衣问。
中年人低头笑了笑。
“那左使大人就会亲自来。”
说完,他将黑牌轻轻放到门边石桌上,转身就走。
院中一时无人出声。
直到那人脚步远了,陆观澜才骂了句:“这他娘比黑河那堆锁链还黏。”
苏长夜走过去,拿起那块黑牌翻了个面。
背后不是巡门司制式纹。
而是一道很浅的骨白水纹。
水纹下面,嵌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毛。
姜照雪看了一眼,声音微冷。
“不是州府仆役的毛。”
“是鹭。”
寒鹭楼也盯上他们了。
而城北高处,酉时前第一盏本不该白天亮起的骨灯,也在这一刻,被人提前点亮。
镇渊城最让人不舒服的,不只是大。
是它太会把很多截互相咬着的脏,活成一张整齐的人脸。
几人沿废香坊后巷往里走时,先后经过三处看着毫不起眼的小铺。一家卖茶砖,一家修马具,一家替人补伞。可苏长夜只扫几眼,就看出里面各有暗门。茶砖底下压着消息牌,马具铺后屋堆着拆开的黑甲零件,补伞那家则专替寒鹭楼的人洗伞骨上的血锈。
这地方没有哪一口脏是单独活的。
你顺着一条巷子摸进去,摸到的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一家楼、一座衙门,而是一整串彼此都知道对方脏、却还得装得能同桌吃饭的链子。
远处问骨山那片白旗在雾里一根根竖着,看着很静,实则像许多细骨插在天上。萧轻绾只是看一眼,便知道那山门外堂绝不是拿来拜山问道的地方,更像一处专替州里压货、验骨、筛人的白面壳。
而寒鹭楼那边白灯成排,楼外车辇却从不久停。进去的人看着衣冠楚楚,出来时往往袖里就多了一张命单。若没有柳千梭那本账,很多人怕是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曾被谁在楼里估过价。
正因如此,当那名灰衣中年人把黑牌放下时,几人都没把这只当成崔白藏一人的请帖。
那是整座镇渊城先递来的第一张试纸。
你接,它就顺着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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