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那半截探出来的壳上去。
九冥君没有惨叫。
它只是看着苏长夜,在剑锋将要落到眉骨那一瞬,极轻地说了句:“镇渊城外,断龙渡。”
轰!
剑光劈中。
那张骨脸从眉骨到下颌,整整齐齐裂开一道长口。灰白碎片和死气一同倒卷回去,像一面被砸穿的骨镜,连带着后方那半截刚挤过来的残壳一起被强行打回旧渡后方。
井底所有锁链同时大震。
紧接着,是齐断。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断声连成一片,像多年压在黑河城地底的某张大网终于被人一刀砍烂。最深处那股一直试着往上拱的力道,也被这一下狠狠干回去半截。
井底塌得更快了。
“走!”苏长夜喝道。
众人再不恋战,带着沈墨璃便往侧槽冲。后方黑雾、碎链、塌石、骨壳一层层卷过来,像整条沉渊河都在后面追命。苏长夜断后,连出三剑,把最窄那截裂槽硬生生劈出一线生路。
等几人终于冲回地面时,天已经快亮了。
黑河城的天不是亮出来的。
是灰出来的。
满城都是灰。
屋顶、街面、树梢、行人肩头,甚至很多人嘴边咳出来的血沫里,都裹着一层极淡的灰白。那是门气退回去时留下的脏渣,也是这座城被河喉压了太多年后,第一次把自己体内烂东西往外吐。
顾闻舟带着一群府卫守在塌口外,脸白得像纸,看见几人冲出来时,眼底那口一直死撑着的气才终于松开半分。
“城主在前厅等。”
“等什么?”陆观澜抹了把脸上的灰,“等看我们死没死?”
顾闻舟沉默一瞬,才道:“等州里的人。”
这五个字一出,众人都没说话。
苏长夜却一点都不意外。
黑河城这口喉一炸,州里若还像聋子,那才见鬼。更何况九冥君临退前专门吐了“断龙渡”三个字出来,等于明摆着告诉他,黑河城只是门槛,不是大局。
很好。
疯狗死了。
喉口断了一半。
可真正更大的麻烦,天一亮就会进城。
苏长夜提着还在滴血的剑,抬头看了一眼城主府方向。
那里晨雾未散,却已经先有一面不属于黑河城的黑底白骨旗,慢慢升了起来。
几人冲回地面时,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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