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白把众人带进黑碑后那间更深的石室时,苏长夜终于听见了青霄主动开口。
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只给一缕冷意,或者一截若有若无的牵引。
这一次,她声音很清。
也很冷。
“这里我来过。”
苏长夜脚步没有停,心里却沉了一线。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多很多?”
“比你现在这副骨头久。”
这句一出,连苏长夜都沉默了一瞬。
石室不大,四面全是旧甲、断兵和早已熄灭的骨灯。最中间则摆着一张石案,案上铺着半幅早烂得发黑的图。图上画的不是天关城今天的街巷,而是更早以前的战场分布。山没有现在这样高,城也没有现在这样整,只有一道极长的裂地口子横在最中间,口子上钉着一枚巨大的青色长钉。
那就是第一门钉的本相。
闻夜白没有碰图,只低声道:“这是留城这一支闻家传到现在,最后还看得清的旧图。再往下的,就得靠骨和门自己认。”
苏长夜看着那道裂口,识海里青霄的声音却比眼前的图更先一步落下来。
“第一门钉是我看着落下去的。”
“不是路过,不是听说。”
“是我站在这里,亲眼看着它把地和门一起钉住。”
苏长夜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到这一步,青霄终于承认了第一件最重的事。
她不是单纯的剑灵残魂。
她和青霄旧朝、和门、和这片战场,早就不是一点两点牵连。
“你当年站在哪?”苏长夜在识海里问。
青霄沉默了很久,久到闻夜白都开始在石案边摆起三枚细小骨钉,准备开第二道门了,她才低低回了一句。
“钉前。”
“那枚钉落下去时,我在前面。”
“活着?”
“那时算。”
她答得很短,却比任何长句都更叫人心里发沉。
苏长夜没有再追。
因为闻夜白已经把第二道门上的骨锁摆齐。
“三位姑娘守后。”老人抬眼,“苏长夜跟我进。第一门钉的里层,外人多了,骨响会乱。”
陆观澜不在下面,楚红衣先皱眉:“他一个人进去?”
“不是一个。”闻夜白看了眼苏长夜胸口,意味很深,“他身上带着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