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看见他耳后那道旧纹在井心青光映照下隐隐发亮,纹很小,像半枚被削去边角的耳形印。难怪闻家这一脉会被称作听门人。
不是他们耳朵真比别人灵多少。
是祖上留下的法,本来就长在“听”上。
“封渊宗山里那半支,最早改的不是姓。”闻夜白像是想起什么极脏的旧事,脸色更沉,“是听法。他们把听门用来守响的本事,先改成听骨,后改成听命。谁骨硬,谁气乱,谁被门多看一眼,他们比城头七灯还先知道。”
“所以祖殿这些年才会点得那么准。”姜照雪道。
“对。”闻夜白点头,“灯是表,耳是里。山里那半支若没人替封渊宗听着,单靠顾照骨那帮养灯的废物,还养不出今天这副局。”
苏长夜听到这里,心里对第四族这一线总算完全成了形。
不是失踪。
不是死绝。
是被拆开后,一半还在尸灰里守,一半已经学会用同样的本事替脏东西挑人。
这样一来,第一门钉底下很多原本说不通的细处,反而都说得通了。
因为最会听门的人一旦改去听人,很多命就不再是被门先挑。
而是会被人,提前送到门前。
闻夜白说这些时,石碑后的回响一直没停。轻一声,重一声,像更下面那张门也在隔着很多层旧土认真听。闻家能在尸灰里守到今天,不是因为他们比别人更能吃苦,而是因为总得有人听着,知道真正该响的时候到了没有。
而今晚,这道响已经近得贴到人骨上了。
闻家守到今天,等的就是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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