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排开,不动,不说话,不露威风,反而比谁都更压人。那不是仪仗,是嫡卫。是州里真正拿来镇场、拿来抹人的刀。
陆观澜眯着眼看了半晌,低低啧了一声。
“这才像州里。”
“不是像。”沈墨璃盯着白塔,声音很沉,“这就是州里。”
黑河城那些明争暗借、偷灯埋钉,到了这里一下就成了边角料。断渊关外站着的,不再是哪家哪脉几个管事的人,而是镇门司、玄照山、州府三层大壳一起压着。你在黑河砍过谁,杀过谁,在这地方都不值钱。
值钱的是你能不能让这座塔闭嘴。
“顾家的骨库在白塔下。”沈墨璃压低声音,“若顾家守骨那一脉还剩人,不是被镇在塔里,就是被压在关后的旧骨场。断渊关要开,绕不过他们。”
萧轻绾看得更细。
她盯了一会儿营盘走势,忽然道:“不对。”
“哪不对?”陆观澜问。
“太稳了。”
她眼底微冷。
“白塔既然已经冲起血光,这里该乱。可他们不乱。镇门司没大举换阵,玄照山没急着封灯,州府嫡卫甚至连半步都没挪。”
“他们不像是在救火。”
“像是在等。”
这句话落下,众人心头都沉了一寸。
等什么?
等人。
等一块比州印、比顾家骨库更有用的骨,自己走到关前。
苏长夜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断谷最左那道铁锁桥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铃声。
不是军报铃。
是老物件磕到封骨桩时发出的那种哑响。
接着,一个独眼老人从桥底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老人背微驼,灰袍旧得发黑,手里拄着一根骨白短杖,另一只眼上蒙着块陈年的烂布。乍一看,就是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守坟老头。可他一走到桥前,附近巡守的镇门司黑甲竟全像没看见一样,没有一人上来喝斥。
不是看不见。
是不敢拦。
老人抬头,隔着断谷望向苏长夜等人藏身的崖口。那只独眼浑黄得厉害,像泡在死水里很多年,可被他扫上一眼,骨头都像叫人拿铁签剔了一遍。
“沈家的丫头。”
“姜家的血。”
“萧家的印。”
他一口气点过去,最后停在苏长夜身上,眼底那点浑黄竟猛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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