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尉看清那枚小牌,神色这才微微一收。
不是怕。
是知道这群人不只是寻常散修。
“萧氏的人?”
“不是。”萧轻绾答得很平,“只是这令还作数。”
这回答既没借势,也没把路堵死。校尉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让开半步。
“州门司的人马上到。”
“骨你们可以先带着。”
“但人不能乱走。”
他说完,塔内便有人快步下来。
来人一身墨青窄袍,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门纹,身形瘦,眼也瘦,像一把从来不肯正着捅人的窄刀。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走到近前却先朝黑骨看了看,唇边带起一点极浅的笑。
“在下州门司少监,许寒灯。”
“诸位昨夜在黑河城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所以——”
他话没说完,黑骨忽然在苏长夜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对许寒灯。
是对北面。
北面正是镇门台所在。
许寒灯也察觉到了这点,眼里那点笑意顿时更深。
“看来不用问了。”
“镇门台已经先认出诸位带了什么。”
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城可以进。”
“但今夜落脚前,诸位最好先去台下一趟。”
“因为临渊城里,很多人都不喜欢让会叫的骨头到处乱晃。”
苏长夜看了他一眼,抬步进塔。
擦肩而过时,许寒灯声音极轻地补了一句。
“尤其太衡门的人。”
临渊城主街比北陵所有大城都更硬。
路面全是压得极实的青黑石,街两侧铺子卖的也不再是寻常药、甲、灵材,而多是镇门钉、洗门砂、沉符泥、压脉绳这种一听就带着门味的东西。路上行人不多笑,更多是低头赶路,或者一边走一边往自己腕上、喉上缠些压气的小物件。像这地方的人随时都怕身体哪个口子先松了。
城中央远远能见一道更高的黑影。
不是塔。
是一座山门。
门上悬着三个大字。
太衡门。
天渊州第一宗门。
山门没开在山里,直接压在城北半腰,像故意把整座城都踩在脚下看守。门前石阶上站着的弟子个个背阔手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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