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璃声音很冷,“黑河城只是喉外第一截。再往上,接的是天渊州第一门点。”
这句话,才是真正值钱的那句。
苏长夜接过河图,低头摊开。
图上不止画河。
还画井、渠、仓、旧沟、运灰道,最后所有线都在北面汇成一根更粗的黑线,一路指向天渊州边地一座标着古篆的地方。
镇门台。
沈墨璃看着那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旧惧。
“那是天渊州第一门点的外台。”
“沉渊河真正送的,不是下面这张河嘴。”
“是借河嘴筛过的东西,再送去那里。”
“昨夜震出来的那块黑骨,就是门点外骨。”
苏长夜掌心微紧。
脚边那块从断喉缝里震出来的黑骨,此刻正放在石桌上。它通体黑亮,摸上去却并不凉,反而像有极微弱的脉在里面跳。上面那个“一”字,一夜过去都没有褪。
“第一门点……”萧轻绾低声重复,目光明显更凝重了。
她出自世族,对“门点”二字的分量比旁人更清楚。
黑河城下面这种还只是喉外壳,真正第一门点若醒,动静只会更大。
“所以北陵到这里,才算真完。”苏长夜看着河图,声音很淡。
不是黑河城完了。
是北陵这块郡域级舞台,终于被一脚踩穿了。
再往前,碰的就不是一城一地里那些藏脏的手。
碰的是州。
沈墨川显然也明白这句话里的分量。
“黑河城会尽快稳住,不会拖你们后腿。”
“但镇门台那边……”
“那边不用你操心。”苏长夜收起河图,“你先把自己这摊屎清干净。”
沈墨川苦笑一下,倒也认。
临走前,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昨夜,多谢。”
苏长夜没接这句谢。
因为这事本就不是一句谢能抹的。
可他也没再继续踩沈墨川。人若真能把井封住、把仓烧净、把旧账全撕开给外头看,这座城还有点救。做不到,沈家这支便也该烂在这里。
日头升起来时,城中第一批焚仓的黑烟也跟着升起来。
那烟很呛,带着骨灰和烂药味,飘得整座黑河城都像在给自己烧纸。
楚红衣站在城门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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