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门骨印”四个字落下,裂缝后那层灰白旧壳像被人猛地刮开一层霜。
断碑下面那些被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刻,开始一笔一笔往外亮。
不是普通发光。
是字里那些刀痕先亮。
像当年刻字的人刀还没冷,字就又活了一回。
苏长夜没去看自己眉心前那只手。
他先看字。
因为九冥君既然故意点破,那些字就一定比那只手更值钱。
“苏长夜!”萧轻绾一声厉喝。
他这才抬剑上撩。
剑锋与那只探出来的手撞上的瞬间,没有金铁声,只有一股极怪的拖拽力。像门后面真有一整片死水,被他这一剑撩得往后翻。九冥君那只手被劈得往上偏了半寸,指尖仍旧擦过苏长夜额前,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血一出来,断碑上的字亮得更猛。
——青霄旧朝,钉河断喉。
——斩门者入,庸骨止步。
第二行一亮,沈墨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显然没见过这句。
或者说,沈家能留下来的那些拓本,从一开始就被人故意抹掉了后半截。
沈墨璃却死死盯着最后四个字,像整个人都被钉住。
“斩门者入……”
“原来守河不是只守。”
“是替人看路。”
“看谁该进去,谁该死在外头。”
她声音极低,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守河。
钉河。
断喉。
这些年黑河城一直以为自己在堵一条河,到头来才知道,他们只是守着旧朝当年斩门之后留下的一道外喉,不让它重新长成活口。
而守河人不是主人。
只是看门人的看门人。
九冥君显然不喜欢这块断碑继续亮下去。
他那半截身子从裂缝后压得更近,整片石颚都被他压得发出细细呻吟。血雾往下滴,不是滴水,是滴一粒粒极小的人脸。那些人脸落地便化成黑灰,再沿石缝往苏长夜脚边爬。
“旧朝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九冥君淡淡道,“明明拿人去堵门,还总爱把话刻得像救世。”
“你这种骨印者,死得最多,也最不值。”
“他们把你们钉到门前,只是因为别人更怕死。”
苏长夜一剑斩碎脚边黑灰,神色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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