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还是让人厌得更深。
姜照雪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你叫什么,不重要。”
“你是不是北线总使,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口池子里死掉的孩子,有一半是你点的。”
南阙看着她,目光第一次真正像在看一个会咬人的东西,而不是一件旧物:“你既然记起来,就该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本来就不该站在人这边。”
这句话一出,连苏长夜都眯了下眼。
南阙提剑而立,衣摆在骨风里几乎不动,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活气:“你能从那口池里出来,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谁心软。”
“是门看上了你。”
“你活到今天,本来就该回去。”
陆观澜直接骂出声:“回你祖宗!”
姜照雪却一点都没被激起来。
她只是问:“回哪?”
南阙道:“回门边。回你该在的地方。你生来就不是给人间活的。”
白骨原上的风像被这几句话钉住,硬得刮骨。
如果换一个人,刚看完自己最脏的来处,再听见这种话,心神早该乱了。姜照雪没有。她在镜里看见了一池孩子,也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她现在眼里反倒比刚才更静。
静得可怕。
“原来你们真这么想。”她缓缓道。
“把孩子扔进池里,死了就说喂门,活下来一个,就说门选了。”
“你们这些东西,嘴里一句命,一句归处,一句该不该,说到底只是自己不够脏,非得拖更多人下去。”
南阙脸上那层平静彻底挂不住了。
“你既然不肯回去,那就只能废了带走。”
姜照雪忽然笑了。
她极少笑,这一下也没有半点暖意,像雪原上忽然裂开一道冰口。
“你想带谁走?”
她刀已抬起,刀锋掠过镜前那层冷白光,直指南阙咽喉。
“我今天先把你留在门边。”
话音未落,人已动。
这一刀不是试探,也不是牵制,而是奔着直斩去的。
银白刀光自黑镜边缘掀起,像有人把积了很多年的霜一口气翻了起来,迎面拍向南阙。南阙抬剑便挡。就在他抬剑那一瞬,苏长夜也动了。
藏锋自侧肋切入,直咬他空出来的半线。
两边同时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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